關於島內的說法
『我們生命中,曾有某個夏天值得我們記憶,我們不會記得哪個政客的胡言亂語;我們不會記得誰是第三個上月球的太空人;然而我們會記得某個夏天,會永遠記住屬於我們自己的那個夏天,我們多麼出乎意料地突然變成大人...』──《藍色大門》


       打江南走過,我在小橋上看見你,你是三千弱水中的波光一閃,凝香一滴就濺起我臉上紅潮一片,於是涯岸風光盡失了色,也於是我只看見你。我不敢輕易掬飲這瓢太溫柔的傳說,只好雙手捧著,溫柔地捧著你與你的溫和柔,輕輕輕輕,生怕你就此逝於滾滾紅塵水,而我不及沉浸於你......。


       以上寫於今天的國文課,當朱某唱作俱佳地在講梁實秋的晚年韻事時,我在國文課本上的一堆國劇臉譜邊刻下我的風流,把一些紛亂的情感揉碎,打散在字句裡,但這純粹只是本能性地打發時間,因為還沒選定收信人,而郵戳日期是未來,那心頭的章子很清楚的,我知道。


 


              *


 


       已經是6月21號了耶。


       cumpleaños feliz, mi gato. sé que no hablas español, pero... pienso en ti.


       de otro amor que me hiciera sentir... ˊˋ


 


              *


 


       誇張,一個禮拜沒打網誌了我。『在我開始講話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忘記哪裡聽來的頗有哲理且俏皮的一段話,大概是國中作過的某則閱讀測驗吧,反正現在大約就是這樣的感覺,有些話在我說出口前有著很大的熱切急迫性,但因為我沒辦法精確掌握住感情的邏輯與語言的秩序,所以每每與人訴說後,聽來總變得不是那樣熱切急迫、那樣重要的。


      我要怎麼形容髮臘與西雅圖咖啡的殘香和餘溫?說了你也不會懂。就像我始終沒搞懂小頭銳面學長與燦爛笑容先生的關連性,以及他們的關連性所激起的那聲怦然。還有鼓手與台客,與愛上橡皮擦的鉛筆,與外星青蛙,與麥香奶茶,與髮線,與向日葵,與五月二號的桃紅絲帶,這樣無厘頭的青春合輯,一曲只對一個人有意義,別人本無從體會也無法共鳴,連我自己這個敘事者都不大清楚以上這些並列著的文字究竟是為了什麼並列於此。


       而現在你正讀著的這篇網誌,你可能會在讀完之後感到失望,我猜這篇裡是找不到你所感興趣的主題的,但對我,對懂的人,說不定從中看到的是某件很重要的事,是該說的。不過由於我十分明瞭前述那種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懂的困境,還是就讓它以目前你所看著的姿態躺在這裡吧。


       在我開始打這篇網誌以前,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只是,說了你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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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7 Sun 2007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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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瓶飲冰室茶集,偶爾會喝到點徐志摩,有時也嚐到些林徽音。「看」,林徽音的〈風箏〉飛在粉色的花影上,「那一點美麗會閃到天空!幾片顏色,挾住雙翅,心,綴一串紅」。多美。

 不過20元的7畢竟不能滋潤什麼,焦躁的青春持續焦躁著,瘠瘦的靈魂仍舊瘠瘦著。滑過舌間的一絲甜,到了喉頭卻澀澀的,愁的是不夠了午餐錢還是怠慢了我的心裡住著的那位詩人?我沒有梁啟超憂國憂民的偉大,只會在窮極沉悶無聊的課堂上隨手記下一些風花雪月,那些在大人眼中只是無病呻吟的隻字片語,爬滿了課本上某個孤傲的角落,還不斷蔓延滋長,一步步吞噬在我眼中只是某種象徵符號的標楷體印刷。

這就是由龐大的焦慮與不安作為分子所構成的青春的我,是的,連喝個奶茶都要因為它的文藝氣息而引起思緒的一陣波瀾。只因為我們正年少著,我們正輕狂著,以我們自以為是的奔放和抑鬱,想用一根木棍撐起整顆地球,又想用同一根木棍竭力把世界徹底敲個稀巴爛。喔,是維特的煩惱和寶玉的煎熬!莫非我們也正經歷著嗎?

當我執筆記錄下這些弔詭的瘖啞吶喊,用猶疑的態度檢視自己,如果真的只是為賦新辭強說愁,我又怎麼能如此真確地感受到在體內拼命衝突的利矛與堅盾,撞出的零星火花,賭氣似的,引燃了紙上更多的問號和驚嘆號。在詩人的荒蕪本質與青春的瘋狂想法與少女的浪漫情懷與學生的空虛義務與社會的道德標準間,一瓶7的奶茶,我說好美,但大人說那只是暫存於舌尖的浪漫,冷卻不了正值沸點的一切。

有些關於成長的矛盾是當下怎麼也想不清的,偏偏年紀再大一點,經過時間之河的水一層層刷洗,智慧的眼眸子或許是洗亮了,不過同時也會洗白了很多記憶畫面,那些一旦遺忘就再也填不完整的悸動。

但詩是會一直留在那片花瓣上的,奶茶的味道也會一如當初襯在那裡,等到很多很多年後,我也不確定多久,大概就是腦海裡對於青春的混亂影像早已模糊不堪的那時候吧,我猜只要閉上眼睛輕啜一口奶茶,或許還是可以透過味覺找回點什麼的,畢竟它為我留下的滋味很不一樣,是一份少女才懂得的浪漫情懷。

  *

 

本來希望在6/7以前打好這篇的。謹獻給修婷,生日快樂,我竟然拖了八天... 忘不了國中時每節下課一起出去"逛街"然後回教室被陳桂芬碎碎唸的日子,那時候,我們最愛喝飲冰室茶集的紅奶,還有我們都愛的粉紅色的吸管,是妳,是我,是默契,是紀念,是好朋友。

me&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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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樣暈頭轉向。這是法國迪士尼裡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一角,它很大,我真的差點以為自己迷路。

 



從學長手中接過詩社社辦的鑰匙。大家好,我是附中嚎好玩詩社第10屆社長簡妤安。

這一切得從星期四畢典那天上午的西樓奇遇記說起。

那天文具部的人潮比以往都還要洶湧地高漲著,繽紛的氣球和花束更平添混亂,就在這一切都失了序的時候我巧遇W──『嘿,君憶學姊她們有沒有來叫妳接社長呀?』。我這才猛然想起我好久沒管詩社的事了。自幾個禮拜前的某天中午附中人開會,不小心在路上碰到高鼎鈞也纏著我叫我接社,而我當然地拒絕後。但幾個禮拜內發生了很多事,這天碰到W,讓我重新思考關於人社關於詩社關於朋友關於夢想關於意義的事。

星期五寫了一封信給W,星期六日搞人文獎的事,星期一去找W加入人文獎小組。然後,很好,經過三天奇妙的化學變化後,他是我的副社了。

那時候拒絕詩社學長是因為,我知道人社學姊也對我寄予厚望。張書維這傢伙實在太混了。可是我到底為什麼要留在附中人?因為27屆太弱了?好吧,27屆真的很弱,除了張書維和我以外沒有人瞭解整個編務,蔡宇翔雖然很熱心但不會寫報導也不會排版,其他更糟糕,連熱心都沒有。我一直很想升上騎士後好好改革人社這樣頹敗的氣象,或許和李昕陽一起會成功,但我發現還是不行,人社有很大的出刊壓力,每次專題都是個令人頭疼的麻煩,在這種沒有人的狀況下,我沒辦法兼顧編務和其他社務。

可是我想要一個歸屬。所以詩社就不一樣了,尤其有W當我的副社,還有幾個熱血青年可以幫忙撐過迎午和社博,就算天塌下來也還有學長姊撐著,我沒什麼好怕的。在給W的信裡我把我未來一年內想做的事都一一列舉了,附中詩社很年輕,沒有人社那樣的很多不知道哪裡來的傳統,因此我還有機會帶領它的走向,詩社的定位,我是真的想過的,在四月初翻過詩社社誌以後。

當然,還有更多非理性的因素在裡面,大概是一點忌妒,一點迷戀,一點暈眩,一點信仰,或許還有一點無聊和一點虛榮,最後是一點無處揮灑的熱血。

考慮了一大堆後,今天終於和W去找君憶學姊。這很驚險。詩社的地下社員(?)很多,外加高鼎鈞不知道為什麼面子大人脈廣,校晚十個上臺有七個不是詩社正式社員, 其中有能力接社的當然不只區區不才在下小妹我,會面臨這樣瀕臨倒社的窘境是因為這些地下社員幾乎都接下自己原社團的重要幹部了。由於身為詩社好孩子的我們遲遲未答覆,學長就把社長大位交給一個想殲滅詩社的傢伙,還好學姊不願意,交接單就拖著沒送出去,中午我和W逼著高鼎鈞打電話給那傢伙溝通,高鼎鈞就這樣以他說謊不眨眼的超強功力把社長人選換掉啦。

我說那傢伙真的是想殲滅詩社,高鼎鈞一跟他說不能讓他當社長了,他就問,那新成立一個社團需要連署多少人?好爛。我們研判他的計謀應該是想成立新社團,但弄不成連署,所以就想接下一個小社團然後徹頭徹尾地改革。還好學姊沒把交接單送出去,否則我和W的猶豫就成了殲滅詩社的幫兇。另一方面我佩服這傢伙的膽識,哪天該去認識一下的。

剛剛傳了封簡訊XU建中紅樓詩社新社長,哈哈。

另,人社27屆的孩子看到這篇,請不要告訴高二眾家學姊們,尤其亞萱學姊。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告訴一向那麼照顧我的她,也許下學期第一堂社課我會裝作沒事的出現吧,真的不想讓她知道後失望,她總說我跟她高一的時候很像很像,上一屆人社是她獨自撐過來的,我好怕她瞧不起我的叛逃。



今天終於收到來自故宮博物院高中生志工隊的通知了。盼了近一個月,我錄取了,沒有太多的驚訝,在大概知道別人的自傳都怎麼寫以後。

可是這又製造了一個新的選擇題。我才剛解決一個耶,這世界煩不煩呀?我討厭二選一,就像考卷上的A與B......

嗯,我現在很大的問題在於故宮志工的培訓時間和政大文藝營完全重疊,那我究竟該選哪一個呢?之前有人答應介紹我去年當過故宮志工的學長,不過他好像壓根兒忘記這回事了,我想先探探這究竟值不值得我放棄四千多塊,畢竟故宮還挺遠的,而且我對文學的興趣大於歷史。



智慧鐵人競賽。我很聰明我很聰明!

全國高中臺灣人文獎。讓我們好好瓜分兩萬塊!

政大文藝營。我要XU很多很多人。

故宮博物院高中生志工隊。可能無緣了。

數學補修。他。X。的。

社聯會。我會盡力做到最好。

詩社。迎午加油!

附中人社。我不會徹底丟下你們,講好要辦的活動我還是會辦。

以上是我的華麗暑假。Bless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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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文學第142期,1996年8月號,平路、楊澤、羅文嘉、楊照,談《迷路的詩》


       羅文嘉:「......。在臺灣生存的小孩,事實上都有著革命的熱忱,從小就被傳授國家觀念,被教育要經世治國、齊家治國平天下,楊照的書中常浮現這種生命的熱忱。在我國中的時候我便立志要當詩人,八一年我參加高中聯考,作文題目是『二十世紀是中國人揚眉吐氣的世紀』,是孫運璿院長考前幾天的一句話,那次考試作文我拿了高分,因為破題我便用了徐訏的一首詩,『大好的江山補了又破破了又補,千萬的子民一半貧窮一半病苦』。結尾我又用了徐訏的同一首詩作結。為什麼偏好詩?我想詩、愛情、革命似乎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如果去除浪漫我們甚至可用政治、性、女人來比擬。而成長中的青少年,對詩、愛情、革命似乎有著無窮的想像,我曾經幻想著寫詩,幻想著談戀愛,對於革命,我的啟蒙是在大學時期,到大學時,我幾乎一天到晚幻想著革命,我與同學覺得一切的抗爭運動都是無效的,包括選舉包括所有的報章雜誌、媒體都是無效的。面對國民黨的政權,用正當的途徑,都是無效的,唯有透過革命才能讓國民黨下臺。但我們卻又沒有革命的條件與勇氣,因此當時我們組織一個爆破組,對於國民黨、社會的不公不義,認為只有用炸彈。我自命為組長,另一個為副組長,另一個為爆破兵,我們僅能藉由這種幻想的方式來達成革命。至於詩,在進入師大附中時,我受到一個很大的挫折,因為我發現我的學長、同學寫的詩我看不懂,同時寫詩需要天分與天才,在文字技巧的運用上,需要非常豐富的語彙。為了努力寫詩我買了一本詩的辭典,背誦各家詩人用過共同意象中的不同語句。最近看柏楊回憶錄發現他也做過同樣的事。我的高中時代與楊照的成長記憶實在有兩極的不同,楊照是在美麗島事件的大環境,我高中時代所面臨的卻是解嚴前後的巨大變動,但當時我與楊照幻想革命的熱情卻是一致的,我無法寫詩,但我實際參與政治的熱情,也許也算是對我自己生命的一種交代。」


 


              *


 


       先不要管我為什麼會突然弄來一本十年前的東西。喔對,這是我自己對著雜誌打上來的呢XD


       還是趕快切入我個人的中心思想要緊。


       他們說拜倫死於希臘獨立戰爭,詩、愛情、革命,這些浪漫的名詞都屬於一個逝去的年代。不是我的年代。我的高中時期,現在,是一個眼下我也形容不了的年代,也許十年後我才看得清些什麼、描繪得出些什麼,現在世界對我來說有太多的謎與禁忌,我自己又有太多的遐想,在詩人的荒蕪本質與青春的瘋狂想法與少女的浪漫情懷與學生的空虛義務與社會的道德標準間(←得意佳句呢),我想窺伺些什麼,但卻找不到方向。


       一個很無力的收尾,一篇短短的網誌完成了...... 差點忘了,麻煩某同學認真考慮我今天跟你說的關於詩社的那件事。要玩就要玩大的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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